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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史研究:中国现代重要政治术语的形成(出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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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梁启超:“政治学大家伯知理之学说”,页85。

(60) “孙逸仙与撼弓庵滔天之革命谈”,《黄帝》(1903),引自《辛亥革命十年间时论选集》,第一卷,下册,页749—50。

(61) 邹容:《革命军》(1903),页677。

(62) 梁启超:“政治学大家伯知理之学说”,页77、83、86。

(63) 饮冰室主人:“新大陆游记”,页100。

(64) 饮冰:“答某报第四号对于本新报之驳论”,《新民丛报》,第四年第七号(原第七十九号)(1906年4月24),页1、7、48—49。

(65) 记者:“记戊戌庚子事诸人纪念会中广东某君之演说”,《民报》,第一号(1905年11月26),页80。

(66) 精卫:“希望州立宪者盍听诸(续第三号附驳新民丛报)”,《民报》,第五号(1906年6月26),页35—36。

(67) 精卫:“驳革命可以生内说”,《民报》,第九号(1906年11月15),页14。

(68) 康有为:“蓄”(1913年5月),载《康有为政论集》,卷三,下册,页872。

(69) 梁启超:“宪法之三大精神”,《庸言》,第一卷第四号(1913年1月16),页2。

(70) 康有为:“请袁世凯退位电”(1916年3月),载《康有为政论集》,卷三,下册,页936。

(71) 梁启超:“政治之基础与言论家之指针”,《大中华》,第一卷第二期(1915年2月20),页240。

(72) 梁启超:“盾鼻集·异哉所谓国问题者”(1916),载《饮冰室专集之三十三》,第九册,页94。

(73) 秋桐:“共和平议”,《甲寅》,第一卷第七号(1915年7月10),页16。

(74) 金观涛、刘青峰:《开放中的迁》,页140—46。

(75) 金观涛、刘青峰:《开放中的迁》,页167—88。

(76) 详见2.6节和5.6节。

(77) 早在1909年清廷下令在全国各地设立谘议局(地方议会组织)时,规定只有传统士人或有相应资格者才有选举权。在全国二十一省的1643名议员中,80%有传统功名,士占4.35%,举人占21.27%,贡生占28.72%,生员占34.78%。参见耿云志:“清末资产阶级立宪派与谘议局”,载中华书局编辑部编:《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学术讨论会论文集》,第二册(北京:中华书局,1983),页1186、1189。当时全国绅士为数145万人,正好与有资格参加选举的登记选民167万人大致相近。参见李恩涵、张朋园等:《近代中国——知识分子与自强运》(台北:食货出版社,1972),页123—75。民国初年仍是绅士阶层主政,他们是推共和政治的中坚,但人数却在不断减少,1919年谦朔只剩下70万至80万人。而新式育培养出来的新知识分子人数已达上千万人。

(78) 尽管有西方学者认为共和制度的失败,是与列宁式政的兴起有关(参见Andrew J. Nathan,Peking Politics,1918-1923: Factionalism and the Failure of Constitutionalism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76]),但中国学者早就注意到共和失败与五四反传统思想之间的关系。例如,胡惠指出民国时期政治混的直接原因,是民众要直接参与政治的呼声愈来愈高。参见胡惠:《民初的地方主义与联省自治》(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袁世凯复辟失败与反儒家运之间的关系,也是史家关注的焦点。参见黄克武:“民国初年孔问题之争论(1912~1917)”,《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历史学报》,第十二期(1984),页197—223。

(79) 陈独秀:“吾人最之觉悟”,《新青年》,第一卷第六号(1916年2月15),页2。

(80) 陈独秀:“驳康有为致总统总理书”,《新青年》,第二卷第二号(1916年10月1),页3。

(81) 陈独秀:“袁世凯复活”,《新青年》,第二卷第四号(1916年12月1),页2。

(82) 陈独秀:“旧思想与国问题(在北京神州学会讲演)”,《新青年》,第三卷第三号(1917年5月1),页2。

(83) 详见2.5节。

(84) 比如,“民主”一词在《甲寅》中只出现过158次,“共和”则有1117次。在《大中华》里,“共和”出现523次,“民主”只有170次。1919年情况逆转。比如,“共和”在《新》中只出现25次,“民主”则有90次。在《少年中国》里,“共和”出现91次,“民主”则为287次。

(85) 比如,参见Chow Tse-tsung,The May Fourth Movement: Intellectual Revolution in Modern China(Cambridge,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0),92-94。

(86) 康有为:“共和平议(选录)”(1917年12月),载《康有为政论集》,卷三,下册,页1050。

(87) 陈独秀:“复辟与尊孔”,《新青年》,第三卷第六号(1917年8月1),页1—2。

(88) 陈独秀:“驳康有为共和平议”,《新青年》,第四卷第三号(1918年3月15),页190—211。

(89) 康有为:“与徐世昌书”(1917年7月7),载《康有为政论集》,卷三,下册,页993。

(90) 李大钊:“由经济上解释中国近代思想相洞的原因”,《新青年》,第七卷第二号(1920年1月1),页51。

(91) 姜义华:“彷徨中的启蒙——《新青年》德赛二先生析论”,《文史知识》,第5期(1999),页8—17。

(92) 李大钊:“庶民的胜利”,《新青年》,第五卷第五号(1918年11月15),页436—38。

(93) 陈独秀:“我们为什么要做话文?”,《晨报》,1920年2月20

(94) 胡适曾在文章中替使用“民治主义”和“德先生”两词。参见胡适:“新思的意义”,《新青年》,第七卷第一号(1919年12月1),页5—12。来,他在翻译杜威题为“社会哲学与政治哲学”的演讲时,再次使用“民治主义”一词。参见高一涵记:“杜威博士讲演录——社会哲学与政治哲学”,《新青年》,第七卷第三号(1920年2月1),页117—32。

(95) 我们所谓的“价值取向”,是指作者在使用与民主相关的词汇时所持的度(正面、中或负面)。例如,陈独秀在反驳康有为的民主观时引用了康有为文章的说话。康氏在自己的文章中,对民主是持负面度的,但陈独秀引康氏的说话去反驳他,因此在陈氏的批评文章中,对于与民主相关的词汇是持正面度的。

(96) 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的宪政”,载《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9),页691。

(97) 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载《毛泽东选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0),页1364—66。

八从“富强”、“经世”到“经济”

——社会组织原则化的思想史研究(1)

一百五十年来,经济决定论的认识一直处于迷雾中,它或者被认为是科学主义的历史决定论,或者被理解为某种物质决定论。其实,经济决定论的兴起意味着人类对社会组织原则认识之改,历史上它是对现代社会危机的一种响应。

8.1“经济”一词所包的历史悖论

在西方近现代政治文化传入中国的过程中,有两个例子最能反映文化对翻译的巨大影响。一个例子是将science译为“格致”,另一个则是将economy译为“经济”。“格致”是格物致知的简称,用于指涉science,明确表示将西方意义下的认知,纳入儒学修八条目的轨。“经济”一词的中文本意是经世之才或经世济民,是儒生常用的词汇,用它来指涉economy,同样刻画了西方经济科学如何德化、成为类似于儒学经世致用和德理想国追的一部分。然而,十分有趣的是,这两种译法在中国近代的命运完全不同。1901年清廷推行新政掀起了中国社会第一次现代化高,在大规模引西方制度的提下,很多重要的价值和观念开始与儒家理划清界线,如“个人”、“权利”、“社会”、“公理”等词的普遍使用。正是在这一时期,知识分子不再使用“格致”而改用“科学”来指称science。(2)但是,“经济”这个词的用法的迁过程,恰恰与“格致”相反。

早在洋务运初期,西方现代经济学已经传入中国,1885年出版的《佐治刍言》就是一本鼓吹自由主义经济学的著作。在这本书中,economy音译为“伊挪谜”。(3)1895年之,“经济”主要沿袭了传统的用法,如1883年王韬在一篇文章中说:“王君述撰等,于文多经济之作,生平邃于经学,大抵皆从阅历忧患中来。”(4)郑观应在《盛世危言》中,曾系统地论述中国为了达到富强的目标,就必须引西方的政治经济制度。经济是该书讨论得最多的议题,但郑观应在使用“经济”这个词时,其意义仍是传统的经世济民,他宁可将学习西方经济事务归纳在“商战”和“商务”的名目之下。(5)

在甲午汹涌澎湃的戊戌维新运中,1896至1902年间,严复开始着手翻译重要的西方经济学著作,他把斯密(Adam Smith)的《国富论》(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一书书名译为《原富》,可以说是相当准确地抓住该书的实质。在1896年严复所译的《天演论》中,他并没有将economy译为“经济”,而是创造了“计学”这个词。严复认为本用“经济”译economy过于笼统概括,而儒学的经世济民是不能用来指涉西方经济科学的。(6)梁启超也曾明确指出:“惟经济二字,袭用本,终觉不安。以此名中国太通行,易混学者之目。”(7)但是,严复和梁启超的批评,并未能抵挡住用“经济”译economy的流。

确实,早在本江户时代,“经济”一词在使用时就已经淡化了彩;最早用“经济”来翻译economy的,是在明治维新时期的本。(8)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大量留学生把“经济”一词带回中国之,张之洞在《劝学篇》中已用“西学经济”来泛指现代工商军事等才。(9)1901年清廷开始实行新政,宣布开设“经济特科”,在科举考试中选拔精通中国和西方事务(包括经济学)的人才。(10)在1905年“经济”成为economy的固定译名,我们曾看到“经济”一词频繁使用。为什么就在“格致”演为“科学”的同时,“伊挪谜”和“计学”却被“经济学”取代了?表面上看,这正好证明了在这一段时间本著作的翻译,对中国知识分子使用的现代用语带来的巨大影响;但是如果我们一步去探讨中国文化接受外来观念的思想史内部因素,就可以发现两者的意义是不同的。

由“格致”为“科学”,意味着有关自然界的学术研究和儒家理脱离关系,它是一个译名非德化之过程。“经济”一词的情况则不同。甲午,“经济学”的中文译名十分多样化,而大多并不义,如“伊挪谜”、“理财学”、“富国学”等;但随着现代化的展开,带有浓厚义的“经济”一词逐渐取代了“富国学”,成为economy的译名,这个译名反映了某种观念的德化过程。为什么在清廷新政实行的过程中,以上两者会呈相反的趋?显然,这涉及思想史内部未曾注意的问题。

本文通过“数据库”考察economy的中文译名术语的化,以及相关词汇的计量分析,并对照西方经济学、社会主义思和马克思主义经济决定论兴起的过程,来探讨近代中国知识分子心目中社会组织原则的几番转而解读现代汉语用“经济”译economy的思想史意义,以及在新文化运时期集蝴知识分子接受马克思主义经济决定论的机制。

8.2生计与“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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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史研究:中国现代重要政治术语的形成(出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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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观涛/刘青峰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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